新书试阅:〈他是坏胚子?〉

8.他是坏胚子

李同学在班上的人缘并不是很好,甚至遭到大部分同学对他敬而远之,保持距离,主要的不是他的身世,而是大家受不了他的恶作剧。除了喜欢惹事生非,还经常找人比划,作弄女同学更是他拿手的把戏,例如兴之所至,就抓只蟑螂放在人家的书包里,吓得对方大喊大哭,他就在一旁乐得哈哈拍手大笑;不然就偷偷将人家放在桌上的手帕拿来涂鸦、画画。
我们班上几个女同学简直被他气得七孔生烟,咬牙切齿,但又没奈他何,只能破口大骂“棺材仔”、“棺材仔”来泄愤。
此外,讲骗话、吹牛皮更是他的专长,这更令同学对他没有好感。
可是,说也奇怪,我们的校长夫人,也即是我们的英文老师,却对他“另眼相看”,爱护有加。我们都在猜想:或许是基于对他身世的同情吧?老师不但替他缴付学费(当时念书须付学费,九年中小学免费教育是多年以后才设施的),还经常私下塞些零用钱给他。
俗语有说:烂泥糊不上壁,但我始终相信人是可以改变的。可惜的是,这位同学并不懂得珍惜,更不会感恩。
他的功课说不上一团糟,但也好不到哪里去。六年的小学终于毕业了,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,当我们到M市上中学的第一天,竟然看到他也穿着校服与我们一起搭车。后来才知道,这又是英文老师的善举,出手资助。老实说,那时候念中学可是一件大事,不是每个少年少女求之可得的。心里不禁暗忖,像这样难得的机会,李同学一定会好好珍惜,发奋图强。可是,我们都想错了。初中第二年开学,大家就不见了他的身影,有同学说他不读书了。再后来听说他去了新加坡找工作,际遇如何,从此音讯全无。
——摘录自〈他是坏胚子?〉

作者写她的童年故事,重塑1930-60年代朴实无华的生活,都是些活在目前科技发达、几乎人手一机的都市小孩难以想象的场景。
那年代,小孩可以把大小不一的枯叶想象成不同数额的纸钞做生意;可以不惧危险独自爬上阁楼“淘宝”,阅读父亲的藏书,并因读懂大人的文字而获得小确幸;因为有能力替母亲代笔写信给远在他乡的亲朋戚友而自豪;也能为了看酬神戏而兴奋个好几天……
当然也有不开心的回忆,包括每到中午即拿个椰壳碗跑来“乞食”的邻居家小孩,还有至今仍历历在目,当时亲眼目睹“大耳窿”前来欠下巨债的邻居家的抢婴戏码。
爱薇著《抢婴——奶奶非一般的童年故事》如今已在全马各大书局上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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